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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线杂志:TikTok是为战争而设计的?社交媒体肯定被武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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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在网上持续引发的讨论与全球网民反战情绪的发酵,TikTok的设计和算法被证明“非常适合”战争时期的传播,但对真相来说却是一场噩梦。

连线杂志:TikTok是为战争而设计的?社交媒体肯定被武器化了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不是第一场社交媒体战争,但却是第一场在TikTok上发生的战争。2011年的 “阿拉伯之春 “是在推特和脸书上煽动和推进的。2018年,叙利亚儿童被化学武器窒息的片段充斥了社交媒体的时间线。去年,塔利班占领喀布尔,造成的混乱被推特直播到每个网民所在的社交媒体首页。无法形容的恐怖形象取代了状态更新和往日平庸的自拍,这并不新鲜。但目前的冲突是一场非常不同的社交媒体战争,由TikTok对科技的旧规范的变革性影响所推动。其更成熟的竞争对手从根本上改变了冲突的性质,但TikTok创造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战争录像流:从因为战乱奶奶与朋友告别的短视频到如何驾驶被俘的俄罗斯坦克的短视频讲解无不讲述着普通人受战争影响的故事。

连线杂志:TikTok是为战争而设计的?社交媒体肯定被武器化了

TikTok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它的视觉效果和即时性。从memes和舞蹈热潮到冲击美国国会大厦,它以其他平台无法做到的即时性捕捉和剪辑世界。当俄罗斯准备入侵乌克兰时,它成为试图追踪部队动向的开源调查员的福音,并在乌克兰人为自己的未来而战时提供了即时、快速的镜头。

TikTok的崛起是–而且一直都是–它是多么容易使用的结果。它的应用内编辑和过滤器使它比任何其他平台更容易捕捉和分享我们周围的世界。如果说Facebook是臃肿的,Instagram是精心策划的,而YouTube需要大量的设备和编辑时间,那么TikTok则是快速和肮脏的,这种视频平台可以塑造人们对冲突发展的看法。上周浏览过社交媒体的人都知道,发生在TikTok上的事情很少会留在TikTok上。

“皇家联合服务国防和安全研究所(RUSI)的欧洲安全研究员埃德-阿诺德(Ed Arnold)说:”作为目前乌克兰发生的事情的分析师,我95%的信息都来自Twitter。”在此之前,你90%的信息会来自官方来源,比如情报来源。” 但在纷至沓来的推文中,阿诺德注意到一个奇怪的趋势。被分享的视频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打上了TikTok的水印。他说:”这很奇怪,”。

但这是有道理的。阿诺德说,TikTok无处不在,用户体验非常好,很多年轻人都在使用它。根据连线杂志看到的内部数据,截至2020年7月,俄罗斯1.44亿人口中有2850万人使用TikTok。(马耳他大学的国家安全和情报学者Agnes Venema说:”在所有的社交媒体中,TikTok是最直观[吸引]的一个。

TikTok是一个内容的“消防栓”。该公司提交的可追溯到2020年6月的内部文件表明,每小时至少有500万个视频被发布。让特定的内容出现在For You页面上,是TikTok的算法的工作。它可以让无名小卒一夜之间成为超级明星,也可以让俄罗斯导弹袭击后的摇晃镜头在上传后几分钟内有可能被数百万人看到。

TikTok的算法向人们提供它认为他们渴望看到的视频。而现在,人们对有关战争的视频有很大的兴趣。在2月20日至2月28日的8天内,标有#ukraine的视频浏览量从64亿跃升至171亿–每天13亿次,或每分钟92.8万次。 (标有#Украина(西里尔语的乌克兰)的内容几乎同样受欢迎,截至2月28日,浏览量达164亿。)

TikTok上许多最具病毒性的乌克兰视频都是由玛塔-瓦修塔分享的,她是一名20岁的乌克兰人,目前在伦敦工作。当俄罗斯入侵时,Vasyuta发现自己被困在国外,她决定把她只有几百名粉丝的TikTok个人账户作为一个平台,与更广泛的世界分享Telegram中的冲突片段。”她说:”如果你发布一个来自乌克兰的视频,很可能只有乌克兰人或俄罗斯人看到它。她说,这个怪癖是TikTok经常将其在For You页面上展示的视频本地化的结果。她希望她在伦敦的位置能够帮助来自乌克兰的视频避开这一算法,于是她开始发布。直到上周末她被TikTok封杀–她认为这可能是由于俄罗斯机器人大量报道她的资料造成的–她已经获得了14.5万名粉丝。(来自TikTok的消息显示,Vasyuta因三段视频和一条评论违反了该平台的社区准则而被暂时禁止发帖。TikTok没有回应澄清违反哪些规则的请求)。

尽管被禁言,Vasyuta的很多视频的传播远远超过了TikTok的控制,因为视频可以很容易地被下载并在其他社交媒体平台上重新分享。

长期以来,在平台外分享视频一直是母公司字节跳动用来帮助推广TikTok的工具。Vasyuta的TikTok视频之一,展示了基辅的炸弹雨,在TikTok上被观看了4400万次,在应用之外被分享了近20万次。很难说它被分享到了哪里–TikTok的分享方法消除了追踪视频来源的能力–但在Twitter上搜索显示,有很多视频是从TikTok平台上分享的。

但是,在TikTok上和在TikTok外的这种即时性和影响力是有代价的。情绪化的视频可能导致人们忽视信息是否合法。再加上年轻的、有时不太懂媒体的受众,这就会带来麻烦。维尼玛说:”虚假信息的真正目的是试图引起人们的情感反应,””这是让你感到愤怒的东西,让你情绪激动,牵动心弦。把这两者结合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东西。”

一段视频最能说明情感如何能帮助创造病毒视频的流行,该视频显示一名身着军装的士兵轻轻地滑向下面的谷物田,脸上洋溢着笑容。这段视频被发布到TikTok,并在Twitter上被转发,在该应用上获得了2600万次浏览量,据称是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一瞥。但事实并非如此。事实核查人员发现,这段视频可以追溯到2015年,而且最初是在Instagram上发布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TikTok与独立的事实核查组织合作,试图打击虚假信息,但与一些更成熟的社交媒体竞争对手相比,它一直在努力减缓虚假或歪曲新闻在其平台上的传播。原因何在?还是要归结于TikTok的设计。

先前的研究表明,假新闻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速度是合法信息的六倍–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能够引发强烈的情绪反应。TikTok的设计,将用户直接扔进一个沉浸式的、无休止的快速内容流中,旨在垄断注意力。即使是合法的信息也可以通过吸引愤怒来发挥作用–没有什么事情比目前乌克兰发生的事情更令人愤怒。Claudia Flores-Saviaga说:”这叫做集体感觉,”她在东北大学研究虚假信息、众包和社会计算。”在战争或自然灾害等危机事件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了对唱和拼接等工具,人们可以通过对现有视频作出回应,轻松地成为创作者,TikTok鼓励每个人共同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者混淆真相。

到目前为止,亲乌克兰的资料在TikTok上占据了话语权。然而,弗洛雷斯-萨维加警告说,入侵的俄罗斯军队造成破坏的视频也落入了普京之手。”她说:”社交媒体肯定被武器化了。这包括虚假或误导信息,旨在恐吓或从对战争内容的巨大胃口中获利。正是在这一点上,TikTok正在努力跟上步伐。

从假的现场直播到电子游戏片段被改编为入侵部队的现场画面,TikTok因其无法控制内容而受到审查。美国非营利组织Media Matters for America已经强调了该应用程序被滥用来扩大虚假内容的许多例子。TikTok没有回答关于其平台上与乌克兰战争有关的虚假内容的规模,以及围绕冲突的内容在多大程度上被平台外分享的问题。TikTok也没有回答关于它雇用了多少个版主,以及该应用程序关闭了多少个视频和直播节目的问题。TikTok发言人萨拉-莫萨维(Sara Mosavi)说,该公司继续 “用更多的资源监测信息,以应对新出现的趋势并删除违规内容,包括有害的错误信息和宣传暴力的内容”,但拒绝提供具体细节。

该系统也可以通过压制潜在的像Vasyuta这样被算法所青睐的账户。如果TikTok的功能无意中使其成为分享战争视频的理想选择,那么批评者认为它需要更公开地说明它是如何处理战争时期信息的。当乌克兰在2014年最后一次被入侵时,瓦修塔还不到十岁。她的国家现在已经处于战争状态8年了。”她说:”我猜,90%看过我的TikToks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她看着TikTokers从俄罗斯城市发布直播,并大声反对普京的入侵。”每个人都知道真相,”她说。”现在,俄罗斯政府真的很难继续撒谎了。他们说这些是乌克兰士兵在轰炸乌克兰的城市。说他们’只是来拯救我们’。我们不需要被拯救。我们需要的是被倾听。”

问题是Vasyuta有近三天无法在TikTok上发帖,因为她的视频被审核出有虚假信息。她被禁止发帖,目前还不清楚原因。当连线杂志就此事联系TikTok时,Vasyuta的禁言才被提前解除。

社交媒体长期以来一直在与规模作斗争。但从TikTok的知名度飙升上看,该平台将达到10亿用户所需的时间从8年(就Instagram而言)缩短到4年的同时,也加快了短视频传播的速度,所以它也发现自己遇到了同样的老问题。

当TikTok正常工作时,它帮助了世界了解乌克兰正在发生的恐怖事件。但是,当该应用程序的系统被不良行为者操纵时,它玷污了世界对这场战争的理解,并播下了远远超出正常战争迷雾的混乱。弗洛雷斯-萨维加说,部分原因可能是TikTok没有能力处理它所创造的信息规模。她指出,在一个每天发布数百万条视频的平台上,一个可靠性为99%的算法和内容审核系统仍然会让大量的视频成为漏网之鱼。弗洛雷斯-萨维加说,解决这个问题是一个百万美元的问题。她说:”需要有一个平衡。而这种类型的平衡就是很多虚假信息从雷达中溜走的原因。”

编辑于 2022-03-03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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